Make your own free website on Tripod.com
第二次網遇佳人http://indy.n3.net Hit Counter

Indy's Homepage


 

大部份人與網友見面,最怕遇上恐龍;我與網友見面,卻怕一見鍾情。

我是在某知名交友網站認識Ann,據她表示是她先寫信給我,但我好像記得曾經寫過信給一個像她那樣暱稱的女孩。她的暱稱之所以讓我印象深刻,是因為痞子蔡的《第一次親密接觸》。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抄襲,但也侵犯了一半的智慧財產權。

來自: 輕舞美人

我喜歡帥氣聰明有自信的男孩~~~依你的條件看來應該是不缺女人的ㄚ~~~~莫非你是上來打知名度,或是污辱其他人???我喜歡和夠聰明的人交朋友,因為我覺得故意裝笨很愚蠢,偏偏男人都愛.我也喜歡和帥哥做朋友(但基本上是要有惱袋的那種人),因為這樣我的朋友就有福了.我不敢在你面前說自己是美女,因為我相信你一定認識很多頂級尤物極的美人,只能說不會見不得人罷了,你有在當模特兒嗎?我之前也拍過一些平面,做個朋友吧~^^0952xxxxxx(Ann)

這照片是參加CHANEL魅力男人甄選時,在GQ瀟灑雜誌攝影棚所拍攝的
這照片是參加CHANEL魅力
男人甄選時,在GQ瀟灑
雜誌攝影棚所拍攝的

根據我多年網路交友的經驗,一個暱稱「輕舞美人」的女孩,肯定是既無法輕舞,也看不出哪裡美的恐龍。佛洛依德改變二十世代的大作《夢的解析》第一條:「夢是願望的達成」,引申至網路上就是:「暱稱是夢想的實現」。

她會寫這樣內容的信,主要是由於我在交友網站上留的自我介紹及照片:

我喜歡漂亮的女孩
因為我長得不醜
曾獲得明日報E世代飆網帥哥美眉冠軍
我喜歡聰明的女孩
因為我頭腦不錯
從小學到預官智力測驗都很高

這種臭屁十足的自我介紹,的確讓我收到一些條件很好女孩的來信,但也收到不少潔癖人士的抗議。

所幸我不是那種涉足網路不深的寂寞男子,因此收到Ann那樣的來信,並不會立刻打電話給對方。像我這種一生發掘恐龍不計其數的專家,通常會先仔細看看對方在網路上的資料,再決定下一步對策。

身高168,體重45,水秤座,看起來相當的完美,令人一看就覺得是捏造的。或許是因為從小家境不好,所以沒受過鋼琴老師的荼毒,以致於我對於鋼琴老師這個職業格外有興趣。想像中,鋼琴老師應該擁有一頭飄逸的長髮,舉止優雅、氣質出眾。雖然我從小到大從沒遇過這樣的音樂老師;動作粗魯、脾氣暴躁,加精神有問題的倒是遇上不少。

但人家電話都給妳了,不打打看似乎太不盡情義。判斷對方是不是恐龍的一個好方法,就是沒事打電話給對方,然後計算「電話沒有回應」出現的頻率。假如你壓根沒進過語音信箱,怎麼撥就是有人接,那麼恭喜你,你即有可能將留名考古學史。因為美女的行動電話似乎特別容易壞,要不就常佔線。哪天運氣好撥通了,往往講沒兩句對方就會有事要忙、有會要約,然後說晚點再打給妳。別以為抱著電話痴痴地等,就會情感上天讓她撥電話給妳,基本上這麼做只會讓不小心打錯電話給你的人倒楣罷了。

星期天晚上10點半,應該是大部份人都會在家的時間吧。我在這時候打電話過去,結果頗令人感到欣慰,就是電話沒有回應。我想對方是恐龍的機率應該降低了不少,除非她是體型過於龐大,以致於睡覺翻身把手機給壓壞了。

電話打不通,總不能就此放棄吧,於是決定寫封E-mail碰碰運氣:Tyrannosaur

Dear Ann:

    很高興收到妳的來信
    也很樂意與妳交個朋友
    剛才打電話給妳
    但妳的手機沒有回應
    所以決定還是回一下信

    或許我的條件不差
    但不表示我身旁會有美女圍繞
    我當然也不是想打知名度
    或污辱其他人
    純粹只是想多交些朋友
    有機會的話
    看能否找到適合的交往對象

    我也沒有認識什麼頂級尤物美人
    就是有機會認識
    如果對方的氣質不佳、談吐粗俗
    讓我覺得她沒什麼大腦的話
    也不會有什麼想交往下去的念頭

    我沒當過模特兒
    雖然有經紀公司及攝影師邀請過
    但我對賣外表的工作沒什麼興趣
    畢竟我對自己的頭腦更有自信

    我對妳的工作蠻好奇的
    鋼琴老師是指與家教類似的工作類型
    還是在學校、音樂教室授課的呢
    希望妳不會討厭沒音樂細胞的人

    為了以示公平
    也給妳我的行動電話號碼
    0937xxxxxx

Ericsson R320sc或許有些人會覺得,留行動電話號碼給尚未出土的恐龍,豈不是自尋死路。但這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,反正我接到打錯電話及拉保險的機率,遠比有人邀請我去參觀侏羅紀公園高得多了。更何況我當天剛換手機,正好可以試試新手機的功能─當恐龍來電時,就發出侏羅紀公園的配樂。

就在我幾乎已經遺忘這件事的某個夜晚,沉睡中的我突然被熟悉的電影配樂給吵醒。神智不太清楚的狀況下,毫無防備地接起電話。聽著話筒彼端傳來陌生且支支吾吾的聲音,我不斷地思索著究竟是誰打擾我的睡眠。過了一會終於搞清楚是誰,我直言無諱地表示明早還要上班,就結束了我們第一次的語音交談。

相信很多人會罵我笨蛋,女孩子主動打電話給你,居然講沒幾句就要求談話中止。我會這麼做是有原因的:一來睡眠對我相當重要,可說是生命中僅次於錢、電腦、寵物...等許多重要東西的要素;二來她的聲音實在是不怎麼吸引人,別說沒有0204那麼勾人魂魄,實際地說就是與想像中鋼琴老師應有的黃鶯般嗓音有著天壤之別。

幽夢影》有云:「女子自十四五歲,至二十四五歲,此十年中,無論燕秦吳越,其音大都嬌媚動人;一睹其貌,則美惡判然矣。耳聞不如目見,於此益信。」或許如此,對於嗓音不佳的網友,我似乎常興趣缺缺。大部份連見面的意願都沒有,深怕不幸遭遇那種耳聞目見兩不宜的類型。

不過Ann似乎有心想讓我的考古紀錄添上一筆,數日後又再打電話給我,只是這次時間早了些。我們很快就聊開了,大概是因為彼此都屬於話多的類型。

談話的過程中,我不經意地提起她在網路上登錄的個人資料。結果不出我所料,身高、體重及生日都是捏造,那是她心目中的理想數字。鋼琴老師這個職業倒是不假,我想也是。女孩子要捏造職業吸引男人目光,大可用模特兒、空姐這種明示外表出眾的職業,要不然像護士、老師這種日本AV慣用的角色也不錯。

至於「輕舞美人」這個暱稱,也與我的猜測相同。當然不是因為喜歡跳舞,而是她喜歡蔡智恆先生的文章。

年齡小我5歲,生日卻只相差一個星期的Ann,似乎是個相當早熟的女孩。才不過升大三的年紀,就已經在情場獲勳無數。單是聽她描述其中一個男友的事跡,就讓我損失了好幾晚的睡眠。而且她的男友要不是公眾人物,就是家財萬貫、身世顯赫,絕非我這種「外無期功強近之親,內無應門五尺之僮」的窮光蛋可比。

至於她當過平面模特兒的事,聽來也不假。雖然我沒當過模特兒,但在雜誌混了兩年多的時間,好歹也有點基本的了解,能夠辨識真假。

明日報E世代飆網帥哥美眉「我猜我猜我猜猜」錄影實況
明日報E世代飆網帥哥美眉
我猜我猜我猜猜錄影實況

之前我參加過一個網路活動,有幸上「我猜我猜我猜猜」節目錄影。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分鐘,沒想到她居然也看到了。這令我更處於劣勢,因為我既不知她的身高、體重,更無法想像她的外表。萬一以後約見面,那可是標準的敵暗我明,怎麼被放鴿子的都不知道了。

隨著電話聊天的次數愈來愈頻繁及時間的愈來愈長,我也漸漸被她所吸引。似乎由於家教嚴格,她總是在半夜偷偷撥電話給我。一個星期的電話制約,害我每到半夜3點就自動醒來,不管是否有電話進來,就差點沒聽到電話鈴聲便開始流口水而已。

如同她主動寫信給我一樣,她也主動要求見面。以往都是我主動要求網友見面,有的甚至還三催四請才勉強答應。或許有人認為女性網友主動要求見面,可能是屬於花痴型的女孩,夢想遇見生命中的白馬王子,但結果多半是遇到變身失敗的青蛙。對此我則有不同的看法:我認為對外表有自信的人,才會主動要求見面。愈是讓你千呼萬喚始出來的,往往才貌似遠古爬蟲類。

令我自己都難以致信地,我以時機尚未成熟的理由,拒絕與她見面。並不是因為我還懷疑她是恐龍,相反地,我深信她是個美女,或許用佳人來形容會更貼切。因為美女一詞似乎僅指外表美麗,而佳人一詞往往與才子並列,就有內外皆具的意思。

我不是第一次遇到所謂的佳人,即使是透過網路認識的也有前例。我不是才子,但只要見到佳人,往往就會一見鍾情。一見鍾情沒什麼不好,但如果肯定沒機會交往的就不怎麼好了。

在認識Ann之前,我共遇過3位佳人,分別在補習班、公司及網路上認識。除了身處同一公司的有交往一段時間外,另兩者都有受到些許地理因素的影響。補習班認識的在香港發展事業,網路上認識的將成為加拿大公民。少了愛情最重要的地利,即使擁有了天時及人和,似乎也是枉然。

之後幾次的聊天,話題就似乎繞著見面打轉。她在電視上看過我,也在網路上看過我的照片,所以關於我的長相沒什麼疑義。但我就很難想像一個酷似琳達,同時又有九孔影子的女孩究竟會是什麼模樣。

之前她跟我說長得像錢韋杉,我只是隨便聽聽,從來不敢抱什麼希望。誰教我之前某個網友,也說她長得像梁詠琪,見面後才發現只有頭髮像。如果髮型相同也算明星臉,那我也像木村拓哉、任賢齊了。

張震「臥虎藏龍」劇照曾經有人說過我長得像木村拓哉、小室哲哉,甚至是GTO反町隆史。但我覺得前一個女朋友說的人最像─張震,或許是因為當時「臥虎藏龍」剛上映的緣故。當我告訴Ann這件事情時,她馬上回我說有人曾說她像章子怡呢!

但Ann又跟我說有人覺得她長得像九孔,而且最近她自己照鏡子時也覺得愈來愈像蚊子。如果是在我們第一次交談時這麼說,或許我會相信。但在聊了那麼多以後,我認為是她在捉弄人,或是測試我對女孩外表的看法。

曾經和一位網友見面時,她就當場示範這種捉弄人的把戲給我看。當時我們正聊得頗愉快,突然有別的網友打電話給她,拼命想約她見面。她不管用什麼理由都很難推卻,於是她就說其實她長得很醜,連正在跟她見面聊天的網友都陌不及待地想離開。其實她一點都不醜,或許稱不上漂亮但肯定很有特色。包括我在內,許多認識她的人都說,她可以去參加「我猜我猜我猜猜」的狐狸精選拔。並不是只因為她有一雙美麗的鳳眼,而是在她的一顰一笑間,時時散發的勾魂攝魄媚力。沒想到這種捉弄人的把戲效果還真不錯,對方馬上就找藉口把電話給掛了。

買不到半個月的手機,某天回家後就突然開不了機,換了電池也沒用。想一想反正我電話也很少,明天中午有空再送去修理就好了,結果竟導致我漏接了佳人的電話邀約。

電話送修當天晚上,Ann較平常早打電話給我,因為她早上找不到我。於是我告訴她手機壞了,她則說本來要約我出來見面吃午餐的,但由於手機打不通而作罷。

當天約不成,她改與我約隔天中午吃飯見面,果然是符合金牛座的固執個性。為了阻止這件事的發生,我提出種種以往見面後不良的結果,試圖改變她的決定。其中包括我與葳頗具挑逗的見面趣事:

同樣是透過那個交友網站,我在1999年8月認識了葳。我們先是透過E-mail聊天,然後轉戰ICQ。在某晚的ICQ聊天中,一向早睡的我欲先行告辭補眠,她硬是不肯結束談話。不得已的情況下,只好給她家中電話,因為講電話至少可以躺床上閉目休息,而不必辛苦敲打鍵盤。

聊了幾次後,不免也提到見面的事,但都是我主動要求的。葳總是有各種藉口迴避見面的話題,如同大部份美女拒絕煩人蒼蠅邀約的手段一樣。直到某次聊天,她主動說可以在某天與我在台北車站見面,我才猜到她原來不住台北。畢竟我也多次在台北車站接送家住新竹的女友,猜得到台北車站是外縣市過客必經之地。

不知道是葳天性喜愛嬉鬧還是怎地,她在電話中跟我打賭,說我不敢在見面時抱她。生性好強的我,當然不會就此服輸。於是我也跟她打賭,說她不敢在大庭廣眾下舔我的臉。同時再強調一下規則,說如果我不敢抱她,就算她贏了,不必再舔臉。會這麼做當然是為了避免,萬一發掘到冰封的史前生物時,可以全身而退。

沒想到Ann也是個賭性堅強的女孩,告訴她這個故事的結果,是讓她也起仿傚的念頭。但她訂的賠率更高:一頓午餐賭我不敢在遠企門口擁吻她。或許是因為她不知道我與葳打賭的結果,也可能是因為我在網路上的資料與本人相差太多,以致於她誤認我才情過人、貌似潘安,竟敢與我打這樣的賭。

Dies但基本上她是贏定這場打賭了。因為我確信她必屬佳人,不知為何,佳人給我的感覺就是「可遠觀而不可褻玩」。即使對方賦予絕佳的機會,我卻往往如柳下惠般坐懷不亂,或許是不願褻瀆佳人在我心中崇高的地位吧。

更何況這種賭注小賠率卻高的打賭,毫無風險可言,一點樂趣都沒有。於是我從頭到尾就打著花錢了事,而不願一親芳澤的想法,任Ann一個人去興高采烈地幻想。

跟Ann確定見面的時間地點後,已經清晨4點,也就是說8小時後即將「見光死」。夏天的每個星期四早上,原本是我固定的游泳運動時間,也因為她這個約會而取消。

見面的地點在遠企,距離我公司頗近。因此我在上午11點45分左右到達公司,然後走路過去赴約。在敦化南路與和平東路口等紅綠燈時,巧遇兩位明日報記者。之前參加明日報舉辦的E世代飆網帥哥美眉活動,他們就是其中的兩位評審,認識後還算頗聊得來。

他們看我眼戴墨鏡,就調侃我幹嘛裝那麼酷。當我告訴他們要與網友見面,他們馬上以肅然起敬的語氣,說我這個冠軍果然沒選錯。但還不忘開我玩笑,說作案地點也不選遠些,在公司附近馬上就被熟人抓包了。

告別兩位記者後,走到遠企門口正好中午12點。我是個從不遲到的人,因此等人對我而言是家常便飯。遠企內正好展出國家地理頻道的產品,雖然我比較喜愛Discovery,但國家地理頻道的節目還是可以接受。

花10分鐘看完了所有展出產品的簡介後,Ann仍然未出現。此時身旁有位美女看來也在等人,或許是我自作多情,我覺得她似乎在注意我的行為,但由身高來看應該不是Ann。於是我撥了她的行動電話號碼,才得知她原來還在計程車上。

又花了幾分鐘試聽一首古典音樂,Ann才姍姍來遲。雖然之前我沒見過她本人,但她170公分的身高相當容易辨認。雖然她事後一再強調我的照片與本人相差太多,但她當時還是直接向我走來。

「長得不像九孔啊!」這是見面後我說的第一句話。

「拿肉包砸我吧!」這是見面後她說的第一句話。

Italian Food我會這麼說是因為她曾說有人說她長得像九孔,她會那麼說是因為我曾說公司後方巷內的山東肉包既便宜又好吃,假如她是恐龍的話那麼用肉包招待她就夠了。其實她本來是打算要我請她吃遠企四樓的Portofino"2",這家在過去數年總是被冊封為「高檔」約會場所的義大利餐廳遠企分店。

似乎由於我並未表現出對她一見鍾情,甚至是有點不屑的態度。讓她即使在我半推半就的狀況下,一起上樓看了菜單,卻又以不喜歡蘑姑湯的理由決定不吃。但我相信那只是她的自尊心作祟,她認為我把她當恐龍看待,所以犯不著吃那種大餐。

根據她在電話中的描述,幾乎所有與她見過面的網友,都會不由自主地愛上了她。我雖然沒有她那樣的魅力,但也自認擄獲了不少女性網友的心。或許由於我的演技高超,以致於她並未察覺其實這次是我輸了。如同她之前的其他網友,我也同樣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,只不過我是在見面之前就已經淪陷了。

其實和本店相比,遠企四樓的Portofino"2"算是便宜的了。想當初我請女友吃Portofino本店,在非假日的晚間只不過點了一人份套餐,就花了一千五。食物及氣氛是真的很好,但金牛座的我寧可去吃到飽的店大快朵飴一番。

由於她決定不吃Portofino"2",所以我們改到遠企地下美食街覓食。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,Ann還是沒找到想吃的食物。她突然想到遠企停車場附近似乎有家不錯的餐廳,便提議出去外面找找。七月的台北天氣實在很熱,我實在是不想遠離冷氣房,在我不熟悉的地方尋找一家沒聽過也沒吃過的餐廳。

但面對像她這樣的美女,我一向是言聽計從,即使是明知相信一個路痴的話是錯誤的決定。果然我們在安和路上遍尋不著她所說的餐廳,當時天氣熱、太陽又大,假如身旁沒有那麼一個美女的話,還真寧願趕快回公司上班算了。

以往與網友見面,都是選擇我比較熟悉的地點,以免被恐龍追殺而無處藏匿。因此,我大部份跟網友約公司附近,這樣隨時可用工作的名義烙跑。如果是週末見面,就以大學混了四年的公館為最佳地點。見面後假如感覺不差,公館有我最喜歡的喝下午茶場所,逛街、看電影、吃飯都非常方便。萬一不幸被恐龍纏身,誠品、金石堂就成為脫身的最佳場所。

然而兩次的網遇佳人,地點的選擇權卻都不在我手上,導致了我在佳人面前愈顯得沒啥主見、不具擔當。仔細想想,這兩次的網遇佳人,相似之處還真不少。首先,她們都是金牛座,而且都學藝術。然後她們都是透過同一個交友網站,主動寫信來認識我。行動電話一樣難打,男性朋友比女性朋友都來得多,選擇餐廳吃東西的龜毛程度也不相上下。

在安和路上忍受烈日的煎熬一會,Ann最後不得不放棄尋找那家餐廳的計劃。於是我們隨便找了家商業午餐解決,這也讓我的荷包不至於消瘦太快。但安和路上知名的餐廳那麼多,沒想到我們竟會如此倒楣,選到一家超級難吃的餐廳。

食物令人難以下嚥,讓我得以專注於Ann身上。她穿白色薄外套,搭配米色長裙,果然具備鋼琴老師應有的優雅氣質。脫掉外套後,無袖上衣又讓她顯得相當性感。我喜歡具有多變造型的女孩子,但又難以接受善變的女人心。

錢韋杉
錢韋杉

Ann的確長得頗像錢韋杉,身高、體重甚至是模特兒經紀公司都和錢韋杉相同。不過更有趣的是,錢韋杉的生日與我同一天,而無線午報氣象主播的工作,正是大氣科學系畢業的我所夢寐以求。

雖然是第一次見面,但先前頻繁的電話聊天,讓我們像是熟識多年的好友一般侃侃而談。或許是我已有過第一次網遇佳人的經驗,以致於Ann的美麗並未讓我有太大的驚訝,表現出來的態度也相當平靜。

然而對好勝心強的Ann而言,我略嫌不屑的態度似乎令她感到憂心,頻頻詢問我她究竟算不算是恐龍一族。深知她與我都屬於那種一被人吹捧就會飛上天的人,於是我語帶雙關地回答她,「妳的確是恐龍。」

不知道是誰先用「恐龍」來稱呼其貌不揚的女性網友,如同「青蛙」代表長相不佳的男性網友一樣。但我在唸大學的時候,「恐龍」通常是作為反應遲鈍的代名詞。我大學時的女朋友,就常被人稱為恐龍。或許就是因為她腦筋實在不太靈光,所以才會與我交往。

顯然Ann並未察覺我的言下之意,她在聽到我的回答後,就用外套將臉蒙起來。她突然的舉動,引起餐廳內其他人的注意,也讓我感到尷尬。但同時我也覺得高興,因為她原來是這麼一個天真可愛的女孩,與她外表及經歷給人的早熟感覺有所差異。

為了讓她取下外套,我試圖以蒙著臉怎麼吃飯的理由說服她,但她居然只露出下巴來用餐,令我感到啼笑皆非。最後不得已,我只好把她的外套搶過來,雖然這個舉動又再度引起餐廳內其他人的注目。

Palm VxPalm Vx在我與網友見面時,往往都能發揮相當大的功能。裡面儲存了我多次網遇佳人,以及家中可愛小貓小狗的照片,讓我不致於缺少聊天的話題。女孩子們頗感興趣的星座、生日資訊,我也收錄一些在內。與我的WAP手機搭配,更有無數高科技話題可聊。

在等待副餐的時候,我用PDA向Ann展示家中寵物的照片。個性不服輸的她,也馬上從皮夾裡取出家中小狗的照片。於是我改拿第一次網遇佳人的照片給她看,讓她知道我的確還是有認識過所謂的頂級尤物美人。

之前我拿第一次網遇佳人的照片給朋友及同事們看,他們無不驚訝地詢問我怎麼能在網路上認識這種美女。畢竟,二分之一的韓國血統、皮膚白晰臉蛋皎好,又有惹火身材的美女應該是不存在於網路上才對。大部人與網友第一次見面,常會因對方外表不如預期而感到失望;而我當初與她相約見面,卻是她的外表遠超出我的預期。

想當初寒冷的1999年12月,我穿厚重的大衣赴約。而習慣加拿大及韓國冰天雪地的她,居然給我穿迷你裙,而且還沒穿絲襪。看到那樣的辣妹,一度讓我懷疑是否認錯人。大概很少有人像我一樣,是因為網友太漂亮而不太敢過去打招呼吧!

幽夢影》有云:「才子遇才子,每有憐才之心;美人遇美人,必無惜美之意;我願托生為絕代佳人,一反其局而後快。」因此,同樣是美女的Ann,就硬是說我的第一次網遇佳人一點都不漂亮。但當我告訴Ann除了她以外,每個人都覺得我的加拿大網友是個大美女,而且我還在袁永興的廣播節目中提到過。最後實在是爭辯不過我,Ann就乾脆說反正她討厭韓國人。

為了不讓我專美於前,Ann馬上也從皮夾內掏出與前男友的合照。我承認她們是標準的俊男美女,都具有某種程度的明星臉。但顯然並非所謂的神仙美眷,因為我常聽她陳述種種感情的不如意。

當她將照片收起來時,順手抽了一張她之前拍的模特兒宣傳照給我。照片中她身著紅色細肩帶晚禮服,頭髮挽在腦後,沒信教的她還戴著銀色十字架項鍊。

「啍,你的加拿大網友有我正嗎?」Ann以極度不屑的口語說道。

這時候我腦中浮現第一次網遇佳人......的背部裸照─那是她的視覺設計作品,照片中她上半身全裸背對鏡頭坐在地上,背部優美的曲線一覽無遺。同時那也是促使我對電影Enemy of the State中,能夠把平面影像變成立體並任意旋轉的技術特別有興趣的原因。

「妳說的沒錯,她的身材比妳歪多了...」

還好她的副餐已經用完,要不然我可能無法保持臉部乾燥離開餐廳。

吃完飯得回公司上班,Ann也跟我回公司,因為她想找暑期打工。我之前跟她用電話聊天時,就告訴她我們公司正派經營,工作輕鬆、免經驗,就可惜無法月入數十萬。於是她就打算來面試看看,反正暑假很閒沒什麼事做。

回到辦公室後,好巧不巧,管理工讀生的同事還沒來上班。其實在我們公司,座位上沒人是司空見慣的事。因為上下班既不必打卡,時間也沒有限制。只要你能夠完成份內工作,甚至可以在家工作。

為了讓Ann打發等待的時間,我拿了一部數位相機及幾本雜誌給她看,還特地跑去公司後面巷子裡買豆花請她吃。由於遲遲等不到該名同事的到來,Ann過一會兒又必須去教琴,我於是撥行動電話找人。撥通後,她與Ann不過講沒三句話,就說明天可以來上班。輕鬆容易的面試,讓Ann感到相當驚訝。


女孩子會與非情人的異性吃同一支冰淇淋嗎?Ann打工的第一天中午,我帶她到公司附近吃飯。有了第一次與她吃飯的經驗,我對於她會挾取食物給我,以及從我餐具中挾取食物去吃的行為,已經不再感到驚訝。但當她跟我說,留點霜淇淋給她吃時,我還是被嚇了一跳。畢竟就我對Ann的認識,她並不是一個行為開放的女孩。如果是我的加拿大網友如此表示,我自然一點也不會吃驚。

我的女性朋友不多,國中、高中又都是唸男校,讓我特別無法捉摸女性的想法。於是我求助BBS,得到的回響不小,但答案幾乎都是相同的,就是女孩子不會與非情人的異性吃同一支冰淇淋。實際上,Ann還是沒有吃到,因為雖然我是個不拘小節的人,但她的要求仍然讓我覺得不妥,於是我直接吃完它。

所謂「近水樓台先得月,向陽花木易為春」,我介紹Ann來我們公司當工讀生當然不是沒有企圖。好歹我也是唸地球科學出身的,知道「地利」這個因素對各種事情的發展影響深遠。

我一向就不是個討厭上班的人,因為我的工作內容是我的興趣,可以玩各種最新的電腦軟硬體。這也是我寧可捨棄園區高薪研發工作,而在同一個公司、同一個職位待上三年的主要原因。當然我們公司有不少美女,則是次要的原因。

而Ann開始在我們公司打工,更是讓我期待在公司上班的時間。但由於我當時上午在台灣微軟兼職管理網站,所以每天只有下午短短幾個小時能與Ann同處一室。偏偏她又是個大忙人,常有事沒事就沒來公司,這時候我才體會到《賣油郎獨占花魁女》中所描述的「見不到時,費了一場相思;見到了時,也只是添了一層相思」的感覺。

明日報E世代飆網帥哥美眉初選
明日報E世代飆網
帥哥美眉初選

大學畢業後,我幾乎都是留長髮。因為近視過深不必當兵,而雜誌社技術編輯一職又毋需端正的儀容,所以除了長輩們偶爾會唸一下外,並沒有什麼理由會讓我想去剪短。然而,與Ann見面後的閒聊,她覺得我不適合長髮的造型,認為看起來相當頹廢沒有朝氣。隔天,我就馬上去把長髮給剪短。

其實,她嫌的不只是我的髮型,還包括我的穿著。保持著大學時代的T-shirt、牛仔褲穿著,即使已經工作了三年多,還是有許多人誤以為我是學生。不知道其他男生是否像我一樣,小時候的衣服都是母親買的,長大後就靠女朋友打點。而處於單身的狀態時,就只能穿得邋遢隨便。

或許是因為實在無法忍受我的穿著打扮,Ann自告奮勇地表示要幫我改變造型。趁著她打工的午休時間,我常騎車載她去公司附近的公館逛街,也順便讓她幫我選擇行頭。不過,印象中每次去逛街時,買的東西好像大部份都是她的,而刷的卡好像都是我的。

中午的時候從公司騎機車去公館,雖然路程不超過10分鐘,熾熱的陽光卻也能把人晒的汗流浹背。我的抗紫外線風衣,於是成為Ann的標準服裝之一。

某天,她坐在我旁邊吃飯時,翻閱我桌上的郵購型錄瀏覽。突然很高興地指著某個模特兒說,「那是我耶!」

我拿過來一看,回她一句,「這明明就是琳達嘛!」

在她長篇大論地解釋,以及我努力地比對型錄及身邊的女孩後,我只能說攝影師的技巧堪稱鬼斧神工。實在是看不出來,型錄中的那位模特兒就是Ann本人,跟我說是錢韋杉我還會相信。

「妳知道身上穿的外套是哪來的嗎?」

我最不相信那位模特兒是Ann的原因,就是她常穿的那件抗紫外線風衣,就是我從型錄上郵購來的。既然當初是她擔任商品模特兒,那我第一次借她穿時,她應該對那件風衣有識曾相識的感覺才對。

後來我只告訴她,當初之所以會買那件抗紫外線風衣,是因為唸了四年大氣科學,較一般人了解臭氧層被破壞的嚴重程度。但她可能不知道,真正的原因是,我喜歡那位模特兒。

大學時書沒唸好,飯倒是吃了不少,所以每次帶Ann去公館吃飯時,她都對我推薦的餐廳讚不絕口。而我也漸漸習慣她搶我食物去吃,以及把吃不完的食物給我吃的行為。後來,我們在公館常共吃一碗麵、一盤燴飯,甚至在公司還共吃一碗油飯、一杯粉圓,但這可能都比不上我陪她去買內衣來得令人震驚。

台北盆地的都市熱島效應,再加上公館捷運站擁擠的人潮,讓人有快要中暑的感覺。偏偏Ann那天穿著毛線上衣,走沒幾步路就滿頭大汗。於是我建議買件薄上衣來換,雖然這是和我的荷包過不去,但實在不忍心看她一付快窒息的樣子。

上次逛街考慮良久卻沒買的白色上衣,順理成章地在我的信用卡帳單添上一筆。可是她一換上又產生了新的問題,淺藍色的內在美一覽無遺。不管店員與我如何地勸說,「這樣看起來很性感」,她就是難以抬頭挺胸地走出服飾店。

我就知道買件上衣來換是個很蠢的提議,因為它導致了我必須處理衍生出來的問題。惡性循還的結果,再買件內衣來換似乎是無法避免的了。

如同我在BBS上發表的文章,我是屬於敢自己一個男性在內衣店裡的少數民族,因此陪女生去買內衣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大不了。我想Ann大概是屬於那種─我覺得不怎麼,她也就覺得不怎麼樣的女孩,所以對於我在場旁聽,並沒有感到特別尷尬。


西元2000年的8月,對我而言實在是個令人哀傷的月份。剛走出父親逝世的陰影,就得在沒有情人的陪伴下,面對農曆七夕與父親節的同時到來。我很清楚Ann與我的關係僅止於朋友,說好聽點也不過算是紅粉知己罷了。

Flower大一時送花給補習班佳人的悲慘經驗,讓我的心理感染了花粉症。因此逛街經過花店門口,Ann向我要一束玫瑰時,我只簡單表示:「我不送女朋友以外的人玫瑰」。

像我這種每個月電話費88塊的人,辦支990的手機配門號其實就夠了,可是我卻買過兩支萬把塊的手機。而像Ann這種電話隨時應接不暇的人,反而還在用爛爛的小海豚,長得醜就算了,收訊偏偏也不怎麼樣。

逛街經過通訊行,她都會駐足看有什麼便宜手機可換。所以我也曾經半開玩笑地告訴她,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,情人節禮物就會是定價兩萬三千元的GD92精裝版。

七夕前的星期五下午,她如同大部份名花有主的女孩一樣,早把工作抛到九霄雲外,就等著即將到來的情人節假期。下午2點半才到公司來,自然不是來打工,而是來找我吃飯。公司附近的怡客咖啡,是我們午餐的雨天備案,可是當天又沒下雨,Ann卻主動提出要我請她吃那兒。

剛點了餐還沒坐定,她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述說男友的不是。雖然我早已習慣她把我當知心朋友地傾訴,但顯然因為七夕的迫近,使得她的不滿情緒宛如決堤般難以扼止。原因很簡單,她不想與現任男友共度七夕,但似乎又不得不如此。

君子勸合不勸離,是我一向應付別人感情問題的原則,即使對方是我愛慕良久的佳人。Ann是我第三位貫徹此原則的佳人,相信不少人會覺得我愚蠢。我想可能是自尊心作祟吧!勸別人分手再來進行篡位的行為,一向為我所不齒,不夠光明正大。或許是因為我這方面的為人眾所皆知,所以不少女孩子都把我當成她們的愛情諮商,而使得我常睡不安穩。

擔任所心儀佳人的心理醫生並不容易,因為你必須聆聽她與其他男人的種種事跡,卻又得掩飾內心的痛苦。在自己身陷其中的狀況下,又要給予客觀的建議,實在是吃力不討好。有時候我蠻懷疑自己如此做的原因是什麼,難不成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?可是我又覺得自己頗無情無義的。

晤談良久,Ann的牛奶冷了,她要我拿去櫃台請服務人員微波加熱。女孩子不能搭機車、喝冷飲的日子,遇到七夕這種節日,我可以預見結果肯定不好,尤其在她男友不知何謂憐香惜玉的狀況下。

心理輔導結束,走回公司的路上,Ann表示男友將開車來我們公司樓下接她。打小自認演技一流、喜怒不形於色的我,差點就像李慕白劇末般破功。難掩心中的沉痛,深怕扭曲的臉被她發現,我一路快步走到她前面。正值女性體力最差狀況的她,自然跟不上我,頻頻要我留步等她。我雖然放慢腳步,但仍保持在她身前一步之遙,頭也不回邁步前進。

到了公司樓下,Ann問我是否陪她等,我背對著她揮揮手告別,表示不想讓對方誤會。雖然這不過是我第二次面對心儀對象與其男友在我公司樓下相會,但刺痛的感覺卻未因此而減輕,反而是與次俱增地讓我痛不欲生。

發信人: cyberman (Indy許) 看板: BrokenHeart
標 題: 女人拜金...
發信站: 台大電機 Maxwell 站 (Sat Aug 5 13:51:06 2000)
轉信站: Maxwell

我一向很平靜地聽妳說男友的事,因為愛一個人就應該當她最好的聽眾
但當妳要我附合妳一起來罵他時,我卻拒絕了,因為我不能沒風度地在背後中傷情敵
聽見他將開著名貴轎車來接妳,我終於心碎了,因為我是孤獨的窮小子
妳問我為何走那麼快都不理妳,我不得不撒謊,說為了避免他誤會
其實我是不想親眼目睹,一個家境比我好的男人,驕傲地擁著妳的畫面
輸在無力改變的事物,令人不得不感到心灰意冷
女人拜金沒有錯,錯只錯在拜胸的男人沒有金


八月六日零時二分,電話鈴聲將睡夢中的我吵醒。

「情人節快樂!」Ann的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。

神智尚未清醒的我,簡單地回答一聲「嗯」。

「我一定是第一個打電話跟妳說『情人節快樂』的人對吧?」

「除了妳以外,也不會有人這麼無聊...」

當時半夜會打電話給我的人,除了打錯電話的豬頭外,的確也只有Ann一個人。

Gone in Sixty Seconds 「電影好看嗎?」

我那晚才與一群同事去國賓看電影,之前雖然她也表達過想一起去看的念頭,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畢竟像她這種女孩,在那麼重要的日子不可能沒有約會。

「正如它的片名一樣,只有一分鐘的片段精彩,所以我的錢就Gone in Sixty Seconds了!」

或許是為了悼念不愉快的七夕,Ann自動休息二天沒有打工。對於她未報備就自行缺席,我已經感到相當司空見慣。只是讓我覺得很對不起公司同事,居然找了個出席狀況不佳的工讀生來。

父親節隔天,我下午兩點半才剛踏進辦公室,她的電話馬上就進來,說她在公司樓下,希望我能陪她吃飯。

下了樓發現Ann站著發呆,走到她面前一步才認出我,原來是沒戴隱形眼鏡。於是我先帶她去公館買拋棄式隱形眼鏡,然後才去吃飯。

燒臘店內師父已經下班休息,只剩下叉燒飯可點,兩個人又共吃一盤飯。她說情人節並沒有與現任男友一起過,這早已在我意料之中,因此我一點也不感到驚訝。但她後來選擇和前任男友一起出遊,向他哭訴感情上的不順遂,卻讓我感到傷心難過,畢竟我仍然只是第三者。

公館的Blue Way店內,我們試穿相同款式的牛仔褲。可惜我雖然穿起好看,Ann卻不喜歡她自己穿起來的感覺,所以最後她買了另一件,害我失去了與她同穿情人裝的機會。

許多人在心情不好時,會去血拼或唱歌來抒發。這種方法既消極又不具建設性,唯一的優點是可以促進經濟繁榮。但我通常不會反對,前提是不要刷我的卡。

在我用兼差一個星期的外快,促進公館地區服飾業的經濟繁榮後,Ann又邀我去唱歌。

我極少去KTV,因為實在搞不懂人們為什麼喜歡關在一個小房間裡,用五音不全的曲調,「煮豆燃豆萁」地轟炸自己的耳膜。這也難怪人們心情不好時會想去唱歌,畢竟自殘是一種情緒發洩的方法。

看在Ann是音樂系高材生的份上,我向公司請了假,載她去錢櫃敦南店。

原以為她只是臨時起義想唱歌,沒想到Ann其實早有預謀。不但包廂訂了,也約了死黨May一起。唯一不在計劃內的,大概是我的出現。但我的參與並未讓她們的唱歌機會減少,因為我壓根兒就沒想跟她們搶麥克風。

Ann介紹我的方式相當特殊,報完姓名後加了一句「他現在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選的」,似乎怕May不知道我能夠穿的稍微有點人模人樣都是拜她之賜。Ann還向死黨展示我送的一對水手服Kitty,雖然那不算是什麼特別的禮物,但我辛苦弄來的整套麥當勞Kitty,也不過只有兩對流落在外而已。

我從來就不知道女孩子在交情好的狀況下,言行舉止也會因此而同化。May與Ann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對孿生姊妹,雖然兩人外表並不相似,但說話的聲音、語氣實在令人難以分辨。

或許也因為如此,她們特別喜歡錦繡二重唱、中國娃娃等團體的歌。從小音樂成績都不錯的我,最不會的就是拿麥克風唱歌。所幸包廂內只有兩支麥克風,讓我免去了在她們面前獻醜的危機。

就像她當初來信的內容,Ann是個很聰明的女孩。唱歌時有人打電話給我,她居然可以猜到是我另一位網友。就算這只是巧合,但另外一次的經驗,就讓我對她的小聰明不得不甘拜下風。

女孩子打電話給異性時,似乎都不喜歡表明身份。藉由對方的猜測,來衡量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。雖然我的視力及聽力不佳,但眼力和耳力卻相當不錯。聽音辨人幾乎沒有失敗過,但前提是對方必須不做假。

某個週末下午,在家玩CS正高興,突然家中電話響起。心裡正想著,「不知道又是哪個豬頭打錯電話,打斷我締造『十步一人,千里不留行』的佳績」。

「喂,我是Vivien,你在家做什麼?」

Vivien是我後來認識的另一位網友,同樣是學藝術的女孩子。

「打電動...」

剛按下喇叭的靜音鈕,馬上就被敵人head shot,差點就習慣地破口大罵shit。想想既然掛了,那就專心講電話吧。

「咦,妳怎麼知道我家電話?」

翻出Vivien的ICQ資料,並沒有我告訴過她家裡電話號碼的歷史紀錄。

「你明明有告訴過我嘛!」The Art of War

奇怪,我雖然與Vivien一起看過電影The Art of War,但印象中對話不超過十句,名片上也沒家裡電話號碼。雖然她可以從ICQ中查到,但那就並非所謂的「我告訴過她」。而且Vivien今天特別活潑,居然跟我有說有笑地扯了十來分鐘。

「哈,其實我是Ann...」她終於忍不住,狂笑一陣後才俯首認罪。

我足足有一分鐘說不出話來,當然不是生氣,而是覺得她真是個聰明可愛的女孩子。居然能利用從我這獲得的隻字片語,來冒充一位她素未謀面、毫無所悉的人。

幽夢影》有云:「美人之勝於花者,解語也;花之勝於美人者,生香也。二者不可得兼,舍生香而解語者也。」雖然Vivien也是佳人,但她實在是太安靜了點。相較之下,我當然還是比較喜歡沒事愛吐我槽、跟我鬥鬥嘴的Ann。


May與Ann這兩個女孩,在KTV裡足足唱了四個小時才罷休。所幸她們的歌喉都具有專業水準,讓沒唱到歌的我不致於連食物也無法下嚥。最後在我以信用卡捐出一日所得後,畫下完美的句點,兩位女孩高高興興地回家去。

隔天傍晚時分,我正因前一天請假而忙碌地焦頭爛額時,Ann打電話找我吃晚餐。她略帶哽咽的聲音,讓我實在難以拒絕。更何況敵人都已兵臨城下...嗯,佳人都已光臨樓下,怎能不抛下手邊工作,來頓「傷嚥」晚餐呢?

下了樓眾裡尋她千百度,就是沒有Ann的身影。驀然回首,那人卻在敦南林蔭處。看來似乎蠻嚴重的,要不然一般人應該沒有什麼閒情逸緻,會在雨天的傍晚散步於敦化南路的分隔島上。

我們公司後方巷子,除了有便宜又好吃的山東肉包外,就只有那麼一間經營不善、屢屢易主的咖啡簡餐。雨下的實在不小,Ann也一付即將潰堤的模樣,不得已將就一下帶她過去。

我才剛脫下被雨淋濕的抗紫外線風衣,腦中才想著這種降水量應該要發佈大雨特報了,Ann卻已經潸然淚下。

來源: Indy許 <indyhsu@bbs.openfind.com.tw>
時間: 2000年 8月 11日 周五 00時53分14秒 CST
標題: 感情受挫你會找死黨還是網友傾訴?
論壇: tw.bbs.talk.boy-girl

認識一個月的異性網友,與認識近十年的同性死黨
在感情受挫時,何者是較佳的傾訴對象?
不知道為什麼,她竟然選擇了屬於前者的我
前一天才剛與死黨及僅擔任結帳工作的我,三個人高高興興地去唱KTV
原以為這能讓她忘卻剛分手的悲傷
結果隔天她還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淚了
對女人落淚一向不知所措的我
只能默默地遞上餐巾幫她拭淚
怎麼也想不到
我會成為她感情受挫的諮詢顧問
畢竟是只認識一個月的異性網友

面對女孩子這種氣象學上只能稱為雨跡的降水量,對我而言室外的傾盆大雨似乎還沒那麼棘手。當服務生來詢問要點什麼餐時,真是令我感到十分尷尬。因為Ann在那邊低頭拼命掉眼淚,好像我做了什麼壞事一樣。還好我有先見之明,選了角落最不顯眼的座位。否則不幸被熟人撞見了,豈不毀了我的一世英名,跳進亞馬遜河也洗不清。

幸好那天Ann是屬於午後雷陣雨,來得快去得也快,雨過天青還出彩虹。哭著講完跟前男友吵架的事後,馬上就笑逐顏開地跟我討論起美麗的服務生來,果然和我一樣擁有金牛座的理性特質。

不過,女性仍然是天生的陰陽家信徒。她不知道去哪求來兩張大梵天王的平安符,要我隨身帶著。雖然我一向是無神論者,各種宗教信仰、神祇偶像,對我而言都只是一種取得心靈慰藉的消極方法。但對於佳人的好意,我卻不敢不從。

Woman is fickle來形容Ann的個性,還不如說她就是王文華筆下《台北的女人》中的電熨斗來得貼切。送我平安符後,Ann整整消失了12天。其間除了偶爾打通電話噓寒問暖一下,她完全都沒有現身,當然也沒來公司打工。

大學時在系上颱風實驗室混了三年,雖然實際參與的研究與颱風無關,但我對颱風的了解也還算不差。千禧年的第二個侵台颱風Bilis,登陸時屬於強烈颱風,讓我賺到兩天的假期。最棒的是它在中午離台,下午就可以安安心心出門遊玩。

難得的颱風假,Ann與May自然又想去KTV報到。這次我雖然沒再擔任買單手,但從不遲到的我,自然又被賦予先去卡位的任務。台北人真找不到新鮮事做,颱風天的KTV全都爆滿。還不容易找到一家有包廂的,卻也只能唱兩個小時。對我而言,兩個小時的密集轟炸,絕對可以癱瘓我的作戰能力。但對May與Ann這兩位唱將而言,兩個小時不過僅是熱身罷了。

唱到一半,服務生進包廂告知,可以延長一個小時。兩個女孩子一聽到這個消息,也不管服務生還沒離開包廂,馬上就興奮地在沙發上跳來跳去。

經歷了三個小時的摧殘,我早已感到心力交瘁,於是我有著打道回府的念頭。無奈她們情緒正high,又邀我去東區拍大頭貼。

多年的技術編輯工作經驗,測試過各種數位相機及影像處理軟體。因此我對大頭貼唯一的興趣,是由鏡頭來辨識它使用哪一款數位相機,再根據輸出的影像來判斷它套用了什麼濾鏡。

統領一樓的大頭貼機,正巧是用我測試過的數位相機。不支援無失真壓縮就算了,偏偏他們家的JPEG壓縮演算法又特別爛。光圈小、雜訊多,影像品質不佳。唯一的優點是廣角時無圓筒失真,大概也是因為這點才被選為大頭貼用途。

這也難怪Ann不管怎麼拍,結果就是不能讓她滿意。或許這也是設計者的陰謀,讓消費者拍不滿意而不斷重拍。Ann似乎就落入此圈套之中,我們離開時除了帶走一疊大頭貼外,還因為消費額度高而免費換了好幾本相簿。

我痛恨煙味,所以不去Pub,或任何空氣污染指標污染物是尼古丁的場所。但這個原則,總是為佳人而破例。

東區的咖啡廳,如果派部空氣污染監測車過去,一氧化碳的PSI值肯定破百。這種固定污染源,環保署應該向他們徵收空污費才對。

Poker三個人邊吃飯邊聊天,Ann提議弄副撲克牌來玩。並訂下規則,最輸的人必須依獲勝者的要求做一件事。

手氣一向都很背的我,果然連輸三道。因此分別被Ann要求說出小秘密、親May一下及打電話給她們的另外一位好朋友示愛。接著輪到Ann落敗May贏牌,May馬上以牙還牙,叫Ann親我一下。

雖然她平常都很大方地與我共進一盤食物、逛街買內衣,但Ann一聽到要親我一下,卻還是扭扭捏捏不肯履行。直到May撂下「願賭服輸」之類的狠話,Ann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準備偷偷親我。就在她快要親到的時候,我故意閃開並發出巨大聲響,讓店內許多人往我們這裡看。

外表看似成熟,內心卻仍然是小女孩的Ann,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,弄得滿臉通紅地躲在角落。我跟May則是很高興地大笑,心裡想著「整到妳了吧」。不過最後回家前,我還是被蜻蜓點水地啄了一下。

大概是前一天唱歌有了適度的發洩,Ann又開始來公司打工。颱風雖然遠離,但隔天仍然下著間隔的雨,因此我們中午只得改搭計程車到公館吃飯逛街。回程路上,她從皮包裡拿出一支Valentino Coupeau手錶送我。

我最常收到女生送我的禮物,就是手錶和皮夾。她們送我手錶的原因很簡單,因為我總是喜歡戴CASIO電子錶。在這方面我的哲學是,功能勝於外觀。所以我會自己花兩萬塊日幣買一支可偵測溫度及氣壓,並具有數位羅盤的電子錶,而不戴別人送我的石英錶。

Ann在聽了我的手錶哲學後,還是決定送我。我看了一下,想想反正不是新錶,就讓它塵封在抽屜裡也不會太浪費。

 

待續...

 
最後更新日期:07/19/01 16:25 -0400
E-mail: indyhsu@mail.com